最初聽到 The Kite Runner 這本書是我兩位印度裔同事在吃飯的時候聊起它。對他們來說書中的人事物大概有如台灣人讀日本小說一般熟悉。我一直很想讀這本書,但是一直沒有行動。直到今年在台南一間十分時尚的義式素食餐廳裡翻了台灣譯版的「追風箏的孩子」。看完第一章後,我發覺我進入了一開全新的世界,故事裡阿富汗短暫的昇平年代有如奇幻世界一樣陌生,卻又說不出的熟悉。

  原書是用英文寫的,所以我決定讀英文版的避免一些翻譯上的隔閡,畢竟我們和阿富汗文化的隔閡已經夠大了。

  其實這本書的寫作手法對我來說有很多地方有些許的老套。比如說我讀完第一章後便覺得主角 Amir,主角的父親與他的小僕人 Hassan 間必有另外不尋常的關係。和讀到中段時便以預知 Amir 最後會領養 Hassan 的小孩。這並不是作者的錯,因為我相信故事的寫法和路線對歐美人士來說是頗為新穎的。但是也許亞洲人講故事的法式比較類似吧,有很多伏筆的手法我總覺得似曾相識。

  僅管如此我仍被書中內容深深吸引著,因為在主要劇情中塞滿了有關主角經歷的細節,這些細節有的是阿富汗日常生活的形容,有的是兒童生活中的小插曲,異鄉人來到美國討生活的心聲,最後有些關於逃亡、戰爭、種族與宗教迫害的細節。這些反而是我無法想像的。

  一本好的小說離不開人性,尤其是在艱難中受著考驗的人性。在惡劣的環境下不論是無所不在的人性弱點,或是曇花一現讓人感到無比驕傲的光明面,都是一個好故事所必備的材料。而命運中濃郁的諷刺感是一個故事最好的調味料。The Kite Runner 就是這樣一本書。

  在為書中的苦難落完淚後在印象裡最深刻的是二段話和一個短短的故事。

  第一段話是主角的爸爸告訴主角 Amir 在他的觀點裡生命中最大的原罪是「偷竊」:



”Now, no matter what the mullah teaches, there is only one sin, only one. And that is theft. Every other sin is a variation of theft. ... When you kill a man, you steal a life, ... You steal his wife's right to a husband, rob his children of a father. When you tell a lie, you steal someone's right to the truth. When you cheat, you steal the right to fairness."




  不管那些穆拉怎麼教你,世上只有一種罪,唯有一種。那就是「偷竊」。任何其它的罪只是「偷竊」的變化。當你殺了一個人,他偷走他的生命,偷走他太太擁有先生的權利,從他的孩子身邊偷走了他們的父親。當你說一個謊,你偷走別人了解事實的權利。當你作弊,你偷走擁有公平的權利。

 第二段話是當主角發請他能原諒自己並不是父親的最愛時的感想:



"that's how forgiveness dubbed, not with the fanfare of epiphany, but with the pain gathering its things, packing up, and slipping away unannounced in the middle of night."




  這才是「原諒」的原貌,不是種「頓悟」的感覺,而僅是「痛苦」整理了東西,打包行李,在某個深夜裡輕輕的不告而別。

  而讓我印象深刻的故事是主角 Amir 寫的第一個創作。一個貧窮但是沒什麼煩腦的人找到了一個神奇的杯子。只要他向杯子落淚,眼淚就會變成珍珠。於是他越來越貪心,最後坐在堆積如山的珍珠上,一手握著刀,另一手抱著他愛妻的屍體,對著杯子嚎啕大哭。

  而當主角讀這篇故事給他的小僕人 Hassan 聽的時候,他的僕人回答:「好棒的故事,但是那個人為什麼不去切洋蔥呢?」

  我有提過這本書中充滿了命運的諷刺嗎?是的,悲劇最悲慘的地方往往在於它根本不需要發生。
創作者介紹

竹板凳的漁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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