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教育部對資優班的分班提出了限制,禁止了資優班普遍單獨分班的現象。這是一個很值得深入討論的問題。新聞卻只做一些非常表面,而且預設立場式的報導。台灣媒體的亂相讓人心痛。美國連地區性的電台面對這類新聞都會做深度報導,探討資優班單獨編班,和統一編班的優缺點。以台灣家家新聞都是全國性的來說,只有這樣膚淺的程度不是能力不及,只是專業不足和心態可議而已。

我國小時也讀了五年的資優班。新竹那時還是個說方言會罰錢,教育有點落後的地方。對於資優班是什麼東西,不止家長學生不懂,只怕校方、師資、甚至教育部都不太清楚。我那時是新竹東門國小第二屆資優班,經歷過單獨編班和統一編班兩種不同形式,又看過德國和美國國高中的分班情況。我覺得如何分班其實應與選課方法配套。而不單是能力分班的問題。

小學讀完一年級,我的老師受不了我的皮,於是我爸媽就叫我去考東門資優班。那時候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考什麼,只覺得暑假熱得要死還要出門很煩而已。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好像是莊姊阿姨帶我去考的,我爸媽為什麼不在場?明天再問問看……考題是一堆智力測驗,考起來是滿好玩的。其實我很笨,聽說我是人數不足才湊進去。

小學二年級剛轉進東門的時候,資優班是採統一分班。也就是只有自然或數學科的時候才能趕去資優班的教室上課。一天要從校園的一頭,跑到另一頭好幾次。而且因為有時資優班會較晚下課,趕回編班的時候會遲到,就常常被編班老師刁難。我的編班上有兩個資優班的同學是一起被罰的難兄難弟。那時候是體罰還是很平常的事,所以除了寫名字幾百遍之外(我為什麼要姓蘇 Orz...)不時還會被抽幾鞭。

後來三年級因為有上兩屆家長都去反映,就變成了資優班單獨編班。這樣上下課才真的成為上下課,而不是趕場。我要承認單獨編班的確讓學習比較有效率。

這是說我贊成單獨編班嗎?非也……

雖然很多學校的資優班辦得很好,這些學校的資優生是科學奧林匹克冠亞軍的常客,即是很好的證明。但在功利主義下,單獨分班的確會出現資優班變型為升學班的錯誤狀況。主要原因是台灣普遍的師資與家長對資優班認知錯誤,認為資優的意思是考試成績好,能考上一流的大學。固然有些資優生的確如此,但僅以成績做為評斷資優的標準,忽視了資優該鼓勵的獨立思考、創意、分析能力等要素,就會出現資優背書班,等同升學班的迷思。

這種功利主義會造成教育部無從阻止能力分班掛起資優班的羊頭。最簡單的因應的方法似乎就是阻止資優班單獨編班。其實學生如果沒有選課的自由,那資優班的確是該採單獨分班。

再看德國和美國,除了一些必修課外,國高中生可以選擇自己想要讀的課程。對文學較有興趣的就選修文學,對化學較有興趣的就選修化學。而其中同一年紀的課程又有分三種,普通,進階和高級班。學生可參考老師的建議修對自己最有幫助的等級。能力好的學生選普通課程埋沒了自己的特色,能力不到的學生為了申請學校時好看而讀高級班,反而拉低自己的成績。也就是資優生是可以自己打造的,資優不限定在自然或數學上。不用單獨編班就達成單獨編班的效果。但是美國沒有學生屬於哪一班這樣的觀念,也沒有所謂班導的觀念。

所以要資優班收到期待的效益,又不希望出現能力分班,是需要配套措施的。而不能硬性規定不能單獨編班就不管。首先需要的是更多的教育金費。再來是打破班級制。讓師資可以在同一個課目上有三個不同等級的課程。給學生自己選擇的機會。也許,這樣才能培養出會為自己末來規劃,而不是事事要別人指路的學生。

要是無法做到,又要統一編班,那辦不辦資優班也沒什麼差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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